就是要把你赶走:与分租屋邻居的抗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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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年前搬进这个宁静的犹太人小区时,多伦多市面上可以找到的讲国语的地产经纪屈指可数。让我们下定决心买下来的是一对香港夫妻。下offer那天我们早到了,就在小区转转,他们停下来和我们说话。告诉我们他们在这个小区住了十五年了,有一儿一女,附近的中小学都很优秀。小区的邻居都住了二、三十年,邻里关系和睦融洽。这正是我们想像中的加拿大生活,我们就决心成为这个小区的一员了。

由于学区好,一条街上陆陆续续搬进了不少中国家庭。为了孩子的教育,每个父母都竭尽全力。中国移民置业的越多,大陆背景的地产经纪如雨后春笋,从1995年来房价还未曾跌过,所以地产经纪们做得如鱼得水。推波助澜了房屋分租生意的兴隆,加上我们中国人的精明,将一个house分割成五、六、七、八间鸽子笼分租给留学生和打工一族的层出不穷。

年前,我十几年的邻居搬进公寓了。新邻居是一家三口。来自某亚洲小国但永远称自己是大某民族的人士。夫妻讲一两句英文,限于你好再见之类。但是此家人是身怀绝技的,我们中国人可能想都不敢想像的。他们不仅将房间分租给数人,而且联系上某社会福利组织,他们的房客简直是流水型的,每三四个月换几个,而且一个走一个来,空置率是零。租客们来自五花八门的族裔背景,黑白棕阿拉伯整个是个联合国。至此小区的宁静被打碎了,邻居们的噩梦开始了。

住了四十年的去找住了三十年的商量,住了三十年的去找二十年的讨论,最后到我们这个十几年的,策略已经基本上出来了。上告到市里。市议员,311热线,cityzoning,cityinvestigationunit.被几个部门踢皮球,摆官僚。但是几个退休和半退休的邻居们不折不饶,电话、邮件、上办公室跟进。初初邻居们以为新邻居也是中国人,当知道他们是某小国的大某民族后,就知道是一场硬仗。中国人胆小怕事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某国人天不怕地不怕,一定死磕。

中国人里听说将住宅分割为数间出租,包括非法运营的新移民之家或接待站之类没少听说过。新移民中被不良经纪忽悠的也不少,认为付个首期买个房子,割成鸽子笼出租,简直是零风险的投资。某经纪曾卖大幅广告,鼓吹多买几套房子,保证你十年退休,他好赚饱你的经纪费用。完全置各个城市的法例于不顾。等市政府调查员、消防部门找上门来,才发现加拿大的立法之完善,打打擦边球或走走灰色地带,一旦被发现,麻烦就没完没了。

邻里之间的一场战争开始了。调查员三番两次的关顾,找屋主谈找租客谈;消防部门检查违章违例的消防隐患。通知屋主拆除所有改建部分,恢复单个家庭的格局。每每周末邻居们就会向我通报进展,显示我们数家人团结一心斗“地主”。任凭市政府发几次通知,我们的新邻居果然巍然不动。照样出租照样任由租客来来往往。

我们几个退休和半退休的斗士们坐不住了,坚持上访到市议员的办公室,施加压力。终于市政府将此家人告上了法庭。市政府有律师团专门负责此类案例,新邻居势在必输,不仅要负律师费还要承担巨额罚款。被邻居们称为石头脑袋的地主终于撑不住了。租客开始一个个流失了。每走一个租客,小区内大家奔相走告,恨不得开个庆祝会。

在上庭日子临近之前,地主决定赶快将屋子挂牌上市卖掉了。后来才听说原来屋主的背后有高人指点,他的亲戚是地产经纪,给他们指条生财大道,可能目前还没有失手过,但是在我们小区却被打败了。可是如果他们再下手,别人家的小区就又要遭殃了。

前一阵报纸报道大温地区一个经纪四十年内将同一套房子卖了六次,最让我感慨的是那栋房子的邻居们认为该经纪已经是小区的一员,认为他每次都可以找到适合该小区的屋主。多伦多在过去十几年,中国来的经纪增加了上百倍,我们有几个经纪问过自己是否这个买家适合这个小区。我们关心的是高尚区或中低档区,新屋或旧屋,西人或某种人,价格可以压到多便宜,租金收益比例。我们的经纪有几个关心新屋主是否fit-in.我们只关心投资与投机。

大家从现在金钱至上的中国搬来加拿大,一定有自己的梦想并希望实现你的梦想。你梦想过和一群不相干的人一起住,过着七十二家房客的日子吗?你梦想过给租客洗厕所倒垃圾半夜三更被叫起来吗?多少加拿大人一辈子没有买过房子,安心地交着每月数百上千的房租,他们都傻就我们聪明吗?

人生应该随遇而安,就是把握机遇,不躁进、不过度、不强求,不执着,就是顺其自然。往往是我们需要的不多,但是想要的太多。拥有多大的房子,拥有多少栋房子,晚上你也只能占半张床。像我们的某国邻居,如果你买的只是房子,那并不是你的家。你买的只有是麻烦和烦恼。

我建议大家不要怕事,不要躲事,积极参与打击非法出租屋,让你们的小区也恢复应有的宁静和安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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