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民感悟:穷居多伦多,富居温哥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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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简介】一杯咖啡一本书,一张小床一碟青菜。只要有这样的心态,温哥华的确是个十全十美的好家园。

第一天抵达温哥华,上空罩着厚厚一小片锅盖云,对准 Downtown 稀里哗啦地下雨,四下里万里晴空,连列治文都阳光灿烂。还没有下车,小老婆就宣布:我喜欢温哥华,我喜欢列治文,我要在这里定居。

我晕!女人的直觉,实在是可怕。当时四下张望,一丝吸引我的地方都未曾看到。远处的雪山,辽阔的田野,随处可见的河湖,茂盛的花草树木,毫无特色的居民区,典型的加拿大小商店群随处可见,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神秘而美丽的温哥华?

温哥华的风景,属于北美中等,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。敢说温哥华建筑群体漂亮的人,恐怕没有去过美加其他着名城市,说中等都算是恭维了。要论起豪华精致和现代,迪拜和上海陆家嘴现在应该排在世界前茅,温哥华只能算是个典型的乡下地方。

由于纬度很高,号称三秋一春的温和气候,其实隐讳了温哥华冬天漫长黑夜加雨季这个明显缺点。有钱人冬天是不会待在温哥华的,回大陆或去其他地方度假。象我这样的打工族,早晨出门,天色漆黑,下班回家,天色又是漆黑,加上十月到三月连绵不断的落雨,仿佛生活在永恒的黑夜里。

这样的气候,依然是温哥华人无比自豪的主要优点,只要问及温哥华好在哪里,几乎所有的答案都集中在气候宜人,似乎无人在意冬日雨季加黑夜这个明显的缺点。费解的是,小老婆最讨厌下雨,可依然热爱温哥华,坚定不移。

怀着深深的疑问,我到处打听,为什么全球有钱华人那么中意温哥华。虽然没有人直接告诉我答案,恐怕豪宅应该是有钱人定居温哥华的一个主要因素。只要你买得起,这里的豪宅从一两百万开始,到一两千万加元的随便你挑选。许多人买块地,按照自己的梦想,请设计师和建商专门设计和打造自己的豪庭家园。但这并非说服我的理由,因为瑞士日内瓦湖畔高山上的豪宅,无论怎么比,都比温哥华的豪宅更着名,风景更漂亮,也欢迎外籍人士前去定居。洛杉矶比华利山庄和加州沿 海各地着名海景沙滩旁的豪宅,建筑特色及豪华美感,远非温哥华豪宅能比。而且温哥华豪宅贵在价格上,许多用料讲求简洁耐用,却朴实无华,国内的精装修水准 都比之更奢华光鲜。

这样奢侈的豪宅,同我这样的打工族几乎一毛钱关系都没有,为什幺小老婆、甚至我自己,也渐渐痴迷上温哥华?让我们从移民的角度来分析一下。

海量中国移民抱着大批钱财涌入温哥华,无论如何提价加码都毫无退意,吓得加拿大政府慌忙收缩闸口,全面暂停投资甚至技术移民。因为按照这样的流入速 度,温哥华很快就会沦为中国的一部分。哪天象魁北克一样闹起独立来,温哥华的官方语言立马就是普通话了。列治文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,整个城市的中国人已经 过半,亚裔人口占据绝大多数,而且呈滚雪球状不断发展。

拿不到移民身份的华人深深不解,为什么我肯花这么大的价钱、白白扔钱给你都不欢迎?殊不知这种移民速度,哪里是投靠,分明是殖民侵略。美国废除了黑奴,今天终于被黑人当上总统,才一个总统,就把美国政府弄得关门大吉,国债累累。加拿大一个不小心,哪天请神容易送神难,喧宾夺主,被中国人来个殖民同化,这笑话可就闹大了。话说中国人采用先吃大亏、后占大便宜的晦韬策略,默不作声地用’中国制造’把整个世界生产链几乎灭族。美国大公司虽然表面上依然垄断美加消费市场,但几乎所有的商品,都是中国制造。列治文著名的日本大创百货,小姑娘们蜂拥挑拣的精美小物件,绝大多数也是中国制造。

中国人的钱好赚吗?在列治文,刚刚落地的移民、送孩子来留学的父母、过来探亲旅游的亲朋,丝毫没有来到异国他乡的隔阂。到处都可以用普通话或广东话沟通,整座城市都是中国人和中文招牌。我们虽然花了钱,却买来了整个一座城市。这就是一个中国世界,一个完全可以忽略英语的城市。许多新移民买了豪宅开了宝马定居下来,数年之后依然没有学英文,学会了也没有用处。

为什么华人那么钟意温哥华?慢慢地我终于找到了答案。这里虽然有BC政府,虽然有加拿大新闻电视,但政府非常贴心地退居服务的角色。英文新闻电视呢,中国人几乎永远不看,一个iTalk BB 搞掂中文电视及网络电话。从移民第一天开始,这里就有美国加拿大全套的现代化享受,却没有离开中国所带来的陌生感觉。世界上恐怕找不到任何一座城市,能有落地温哥华这么方便,这么有秩序,这么安全安逸,这么 feel at home。除了这种方便,温哥华其实很普通,可以说什么都有,但什么都不是最好的,更谈不上文化底蕴与发展机会。

我想小老婆是看到了列治文一家接一家、一群接一群的中国商场和餐厅,才立刻宣布喜欢温哥华的。但这里的餐厅价格并不便宜,好餐厅虽多但简直是在抢 钱。适合我们这种低薪打工族消费的餐厅,水平同广州台北根本无法比拟,哪怕纽约巴黎的中餐都完败大温哥华。除非你喜欢吃日本餐,那么这里的真假日本餐厅多如牛毛,好的日本餐厅同纽约一样,双人消费$250以上的餐厅,品味世界一流。

广东菜并不比多伦多士加堡更出色,但名气却大得多。法餐更是不可同巴黎、纽约、拉斯维加斯同日而语。即将在列治文阿伯丁开张的韩国水刺间,套餐两人消费$60,菜肴花色好看,品质一般,能代表整个大温地区的中档饮食特色:说好吃,谈不上极品;说不好吃,又觉得还凑合;说贵,两人消费没有超过$80;说 不错,好的餐厅少,打混的餐厅多。有钱人的钱好赚,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,所以数百家的咖啡厅及无数特色餐厅都顺利运营,华人超市虽然没有纽约密集,没有多伦多庞大,但星罗棋布,数量众多,且各具特色。

对租屋居住的人来说,只能算是温哥华的过客。直到我们购置了全新的公寓,方才明白了温哥华真正的魅力所在。当有了一个自己的家时,会突然感觉加拿大和中国融合为一体,都成为我们自豪的国家。两个国家的全部优点相得益彰、交相辉映。

虽然我们完全按照中国人的生活习惯生活着,但同时却享有西方世界的诸般发达、方便和自由自在。周围有无数的中国朋友,大家一起微信、聚餐、郊游,但 都默契地避开敏感的话题,尤其不去探讨别人的赚钱方式或家庭隐私。在中国生活所担心的各种严重问题,诸如空气质量、食品卫生、假冒伪劣、以权谋私、医疗保 障、升学教育、老年福利、房产产权(70年使用权)、人际关系、加班加点、子女毕业无力买房买车、交通阻塞、出国签证难、攀比竞争、管卡刁难等等一切,都不必担心忧虑。而出国在外的移民申请、入籍漫长、语言不通、饮食不便、购屋置产等障碍,从移民第一天起就通顺无阻,水到渠成,方便快捷,出乎意料。

用种植花草打个比喻,温哥华拥有全部新移民所需的良好土壤和气候,只要在这里丢下一粒种子,自然就会发芽生长,健康茁壮。

虽然如此,还有一句话要同读者分享:穷居多伦多,富居温哥华。

这两个城市的硬件条件差不多,多伦多气候比较极端。在多伦多由于工作机会多,囊中羞涩的新移民很容易走上轨道,赚得第一桶金,开始买 starter home。但新时代中国移民的特色,往往是带着相当丰厚的积蓄过来的,相当一部分移民是 split landing,在中国依然有稳定的收入流,没有打算在加拿大靠打工养活自己,买房投资和教育子女优先,那么温哥华就是不二选择。在温哥华不打工的人实在太多,处处能看到悠闲富足的人群,宝马奔驰凌志停满了个个商城的停车场。到这里来打工,工作机会少,房价全加拿大最高,工资全加拿大最低,物价追随富有阶层的消费水涨船高,想靠一份薪水在这里谋发展,虽非不可能,但辛苦异常。周围的人,个个好像家里有印钞机似的,你早出晚归辛苦归来,赚点打酱油的钱而已,难免一肚子羡慕忌妒恨。

当然,也有少数象我这样的家伙,追求的是温哥华好风水好空气,满足的是一份普通收入,得意的是知足常乐,放弃的是攀比妒羡,购置的是相对廉宜的养老公寓,享受的是一份惬意悠闲的生活格调:一杯咖啡一本书,一张小床一碟青菜。只要有这样的心态,温哥华的确是个十全十美的好家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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